羊续,泰山平阳人。186年,始任南阳太守,四年后病逝于任上。这四年,是他人生最后的旅途,也是一生中的高光时刻。四年“四拒”之举,留下了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。
悬鱼拒贿:廉以自律
府丞焦俭听闻羊续爱吃鱼,便投其所好,送来一条白河鲤鱼,羊续却将其悬于庭。次年,焦俭又来送鱼,羊续便指向那条早已风干的鱼。府丞顿悟,羞愧而去。
“不受曰廉,不污曰洁。”羊续悬鱼,无疑是对廉洁最生动的注解。
其子孙后代皆以此为范,廉洁奉公,延续羊氏清风,不断丰富着廉洁齐家的家风底蕴。
示窘拒妻:崇俭戒靡
羊续赴任之初,当地盛行奢靡之风。羊续深以为疾,“常敝衣薄食,车马羸败”。妻儿来宛探望,羊续却避而不见,传话道:“惟有布衾、敝袛裯、盐、麦数斛而已。”自言糊口尚且窘迫,便打发妻儿回了老家。
司马光曾在《训俭示康》中自述:“吾本寒家,世以清白相承。吾性不喜华靡……”又言“众人皆以奢靡为荣,吾心独以俭素为美。”
羊续示窘拒妻,又何尝不是在书写《训俭示秘》之家训?可喜的是,效果显著。其子羊秘以他为榜样,官至京兆太守;其孙羊祜,从政为民,提倡节俭,写下了《诫子书》,与诸葛亮同名家训不分伯仲。
举袍拒陟:清白守正
因为官清白,羊续被纳入太尉“考察人选”。依照定制,需缴纳“礼钱千万”并由“左驺”收取。左驺所到之处,一众官员争相攀附、纷纷馈赠钱物。唯独羊续不为所动,曰:“臣之所资,惟斯而已。”
不是羊续不想要前程,而是他深知,当官若要发财,势必以权谋私、徇私枉法。他始终坚持不以贪为宝,不取分外之财,自然攒不下巨额“礼钱”。
嘱拒厚葬:慎终如始
189年,羊续步入生命的尾声。他虽未“位居三公”,但皇帝念及其高尚品行,还是“征为太常”“位列九卿”,但“未及行,会病卒……”弥留之际,羊续“遗言薄敛,不受赗遗”。
他一向反对厚葬做法,因此早已命家人做了安排:拒受官赙,薄敛简葬。“谨慎治丧,不可厚葬”的“慎终”道理,早已深入其心。
羊氏清白之风代代承袭,传至羊祜,成就“九世清德”的家风丰碑,在历史长河里熠熠生辉、光照古今。(孟健强)